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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若英40到50是女人最辛苦的阶段,连背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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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若英算是“名门之后”:祖父刘咏尧是国民党陆军一级上将、国民党政府“国防部代理部长”、国民党中央评议委员,和胡宗南、杜聿明、陈赓、左权、徐向前同为黄埔军校一期同学,和聂荣臻、叶挺同为黄埔军校三期教员。

家里每天有六份报纸,5岁的她都能拥有一份标着注音符号的《国语日报》。大清早,家里的副官把宝通送来的报纸用熨斗一页页烫过,只是为了不让报上油墨脏了祖父的手。

家里一般晚上11点就没电话了,有天半夜1点多,电话竟响起来。祖母在床头接,她在卧房偷听,一个女人的声音,提了祖父的名字说三道四。祖母听完,只客气地说,刘家有刘家的规矩,现在时间太晚,有什么事请您明天再打来。

刘若英直觉不妙,摸黑进了祖母的房间,钻进她的被窝。祖母却一如往常,就着床头晕黄的灯光看她最爱的翻译小说,对刘若英说,“回房睡去,别影响了明天上学。”

这个军人家庭,传统与现代并存,将刘若英调教得独立又得体。

就在家人以为刘若英即将走上相夫教子的闺秀生活时,她将一纸合约递到他们面前。祖母和刘若英天人交战,最后被刘若英一句“你让我磨炼三年,如果无所成就,我就退出”说服。没想到,左三年右三年,她的人生与家人的规划南辕北辙,这是后话。

头一个三年,刘若英不得不面对自己“长相并不符合当下审美”的现实,从助理做起,端茶递水订便当。她每月赚一万新台币,时常加班到两三点,有时薪水连打车费都不够。

做助理的日子,刘若英认识了导演陈国富,出演了电影《我的美丽与哀愁》。随后她被张艾嘉看中,出演《少女小渔》。拍戏时,刘若英兼任制作助理。一边演为了绿卡结婚的移民少女,一边告诉远在香港的录音师,母带放在三楼进去左边的柜子上。

“我当了三年半助理,大学同学都在教钢琴了。我呢?买槟榔、买便当、扫厕所。最后是不是在别人眼里,我放弃了,去做另外一个工作了,不做歌手了。”拍到《日落紫禁城》,她终于卸下了制作助理的职位。新的助理来了,学了半年终于取代了她,她又安慰自己:“有一天这些人写回忆录的时候,写到这三年半我参与的专辑还是要来问我。别人没有参与到。”

海外求学的孤独在电影《少女小渔》中得到释放,让她成为亚太影展最佳女主角,还顺道左右了她的歌手之路——《少女小渔》的好成绩让公司趁势推出早就录制好的专辑《少女小渔的美丽与哀愁》。有着《为爱痴狂》等金曲的专辑很快火了,刘若英终于成了歌手。

她很开心自己的每一张专辑都“记录了当下的自我”。即便有勉强自己的部分,但那份勉强也是当下的显现,“我的勉强是会被看到听到的。”她有过一两首歌想突破,但录制后到现在都没怎么现场演唱,包括《越爱越美丽》。她也曾在演唱会上为了追求突破大跳《看我七十二变》,被小S和蔡康永嘲笑“越南新娘跳舞庆祝”“写满了两个字‘吃力’。”

习惯性的自我安慰又派上了用场:对于《越爱越美丽》同时期的几首歌,她现在觉得对自己的改造巨大。“滚石唱片以人为出发点,穿个白T牛仔裤,加几个小挂件就能拍唱片封面,姚谦的公司则是往明星的方向打造。”在维京唱片,三张唱片封面都是长头发加大脸,刘若英抗议:远远的也挺好啊。姚谦反驳:远远的谁知道是你?那个时期,刘若英穿上长裙,留起了长发。

“张姐(张艾嘉)很清楚我身上滚石的文艺气质已经足够了,应该有别的东西进来。做歌手是,做演员也是,不能老演内心戏。所以那时候我稍微骚一点,穿高跟鞋,露一点。”

听到有些歌手发片,聊到“这张专辑回到真实自我”,她会困惑:之前是被骗了吗?“我很幸运所有作品都是跟着我的人走的,我的状态是那样的,所以有那样的歌。演戏也是,一定是那个阶段的人生经历有那样的感受,才会演那样的角色。我们很看重剧本,一剧之本。”在这样的指标下,刘若英挑选角色的标准有三个:感不感动,能不能演,有没有突破?

对她而言,演戏从不用想明白,想明白了就是一直在演释怀。角色生气,就是真的很生气。最后解气,那就是真的解气了。演《征婚启事》,她在报纸上发布了征婚启事,真的有人来应征,和她的对谈最后成为了影片的一部分。演《粉红女郎》,她真的想结婚到发狂,恨嫁的形象与孤单代言人一同成为她的标签。演《她从海上来》里孤单的张爱玲时,她拍了一场《》的感情戏,张艾嘉说她:“你连背影都很孤独。”

刘若英的音乐与角色带着强烈的“刘若英”标签,在娱乐行业尚未风行造人设的十几二十年前,她的真实让这些标签有了量身打造的色彩。

拍《》时,张艾嘉告诉她,40到50是女人最辛苦的阶段。她看着当时活得风风火火的张艾嘉,心想怎么可能。等真的到了40岁,她懂了。

“大概42岁的时候,我状态很不好。没有以前那么多能够选择的角色,每天度日如年。那两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又不想让人家看到我不知道怎么办。拍完两部戏,我觉得我要过另一种生活,我结婚了。”等再一次出现在公众眼前,刘若英已经是准妈妈了。

成为母亲后,压力并没有减少,“真的上有老下有小,老人不断生病,小孩又刚出生。我以前没想过40这么辛苦,真的非常辛苦,很期待赶快60。”

幸好爱情让她甘之如饴。先生充满生活情趣,家里的洗手台永远摆着三种口味的牙膏。别人送首饰送衣服,先生送她各种巧色的袜子。

现在先生北京台北两头飞,不得不异地,她觉得蛮好,“人就跟黏土一样,在一起的时候黏在一起,分开以后又有自己的样子。”想念的时候自我安慰,“别人每天在一起,浓度越来越低。我们每次都能有80%以上的浓度,以质取胜。”

没人能预估成为妈妈给一个女人带来了多大的改变,刘若英现在几乎成了自己最看不起的妈妈:敏感、脆弱、恨不得时时刻刻把儿子留在身边。怀孕时撂下的“生了孩子我立刻工作”“生了他我才不会黏着”之类的狠话早就不知去向。儿子断奶那天,她嚎啕大哭,“孩子离开我肚子那天就离开我了,停止喂母奶那天他就不再需要妈妈了,他需要的东西别人都可以给他。我觉得不是他在戒奶,是我在戒奶。”

她不敢想象儿子结婚那天,一想眼泪就要掉下来。刘若英教儿子最多的话是“要勇敢,要冷静,要忍耐,要等待”。如婷调侃她,今后儿子带女朋友回家,一定会对她说:“妈妈我要结婚了,你要勇敢、要冷静、要忍耐。”

家庭成为刘若英最为珍惜的部分,父母渐老,孩子慢慢长大,她最大的感受是许多事情“做一次少一次”。“每个人能吃几碗饭、哭几次,都是有定数的。一方面你会feelsad,觉得在倒数自己的人生,另一方面也提醒自己有新的态度,不会再像年轻时,冲就好了。”

下一件珍惜的事情是拍电影。“华语流行市场没什么40岁以上的主角。那在电影工业里就是做幕后。我最想做编剧,但又发现我需要更多时间来学习,所以我一边学习做编剧一边学习做导演。我没那么想做导演,只是因为我写的东西大家觉得只有我才懂那个情感。在这个过程中也许有一天我再做演员或者看电影会有不同的体会。我喜欢电影,谨记着别人说,你要拍一个东西就一定是你的东西。现在觉得,我又可以跟电影在一起了,希望这个故事跟我过去的角色、音乐一样,可以感动我。”

新电影预计会拍一对男女相爱很久的故事。为了有不同视角,刘若英特地在团队中加入了大陆的编剧。她设计了一个情节:主人公在高速公路上下车,走进一间小店。两位编剧马上反对:大陆高速公路只有服务站。她再一次感受到大陆和台湾的不同。同样让她感到不同的,还有一位四川编剧和她强调“四川和重庆不是一个地方”的时候。

争执勾起她对大陆的回忆。在首都机场一下飞机,周围人的步子都兴奋又迅速,“哇,都是赶着去发的人。”她去咖啡厅吃松饼,四周的人都在聊电影、聊投资,一张嘴就是几个亿,“创作毕竟有一个过程,即便付出了都不见得有收获,何况你什么都还没开始做。”《粉红女郎》里有一幕,一个富商在打高尔夫,打电话说这只是三个亿的事情。刘若英当时觉得太夸张了,建议导演改成了一亿。而现在,坐在咖啡厅里,她觉得没八个亿都不好意思说出来。

成家这件事将她的生活工作划分得泾渭分明。主妇的统筹能力再度发挥作用,她有条不紊地安排好了下周去大陆看景,回来带孩子玩两天,随即投入小巨蛋演唱会准备工作等一系列日程。

多重身份并没有让她的生活混乱。每到一处出差,入住酒店她做的第一件事依然是让服务员把房间多余的东西拿开,洗手架、按摩器、小饼干、墙上很丑的画统统撤走,再摆上自己的电脑、水杯,换上婆婆做的绿豆枕头,拿出儿子的臭袜子,酒店就有了家的感觉。

演唱会也习惯按步骤来:一定要早起、吃个满足的早餐;一定要运动;一定要泡一小时的澡。在墨尔本的时候,酒店没有浴缸,晚上演出不是这里不舒服就是那里不对劲——缺少了她认定的“仪式感”。

4点快到了,她的脸由先前的平和变得焦虑,在我说出“问完了”时,她如释重负。戴上墨镜,拉着经纪人出门,这个穿着藏蓝色T恤、皮质凉鞋,脚上套着先生送的巧克力色卡通袜子、胸口还露着一大块白色纱布的背影,看起来像任何一个台北街头满是烟火气的妈妈。昨日发布会上有着精致妆容、漂亮衣服、对着闪光灯熟练微笑的形象于此刻交叠,那个她孤独而有灵气,这个她却喧嚷又市井,哪个才是真的她?幸好她不疑惑,步履生风,三步并作两步消失在阳光尽头的拐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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