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的进化》,[英]西蒙·温切斯特著,孙亚南译,湛庐文化丨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年12月版。尽管科学哲学家波普尔曾指出,未知的事物将永远超过知识的总量,但随着越来越多的知识被创造出来并得到应用,如今我们有无数种方式将知识传递给那些愿意且能够接收知识的人。印刷术开启了现代历程,首先是中国于公元9世纪发明了雕版印刷;年后,德国发明家古登堡和英国印刷商威廉·卡克斯顿分别在德国美因茨和英国伦敦创造了金属活字印刷。如今,电子文档正在发生根本性变化,其规模和发展速度远远超出了一般人的理解。它们定义了此刻,定义了今天。我们对知识传播的新途径和新手段的无限可能性始终感到敬畏,但也开始怀疑:这一切是否发展得太快了?知识传播规模的变化令人瞠目结舌。像公元9世纪的中国人那样,印制本佛经,然后装在布袋里,由骡子驮着或是由身穿破旧僧袍的僧侣背着穿越西部沙漠,这是一回事。用蒸汽驱动的凸版印刷机印制10万册《圣经》,然后装箱运往非洲的传教站,或者送到英国约克郡和美国俄亥俄州的教堂,这是另一回事,但本质上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将印制的报纸叠好,然后装上火车和卡车,运送到千里之外的千家万户,或者每天以各种方式销售万份乃至万份报纸,这似乎又是另一回事,但实际上并没有太大的不同。与中国人在多年前所做的事情相比,只是规模变大了而已。如今,在几秒钟内,任一国家图书馆的全部信息就可以传递给地球另一端渴望知识的人们,这是一种全新的传播方式,只需在一个小小的手持设备的屏幕上轻轻点击一下就完成了操作。这个小小的手持设备如今仍被称为手机,尽管它已经具备了更多的功能。如果这种点击可以下达命令,让该手持设备内的数十亿个晶体管与隐藏在不为人知的保险库里的设备建立连接,并立即调出过去和现在关于任何一个主题的所有信息,这样的发展会对人类产生什么影响呢?《我生活的两个世界》()剧照。这些问题变得越来越深刻,也越来越紧迫。如果所有的知识、所有的思想都可以通过点击手机屏幕来获得,那么这预示着什么呢?如果电子计算机变得远比最聪明的人还要强大和能干,那么,在人类居住的地球上,一直是人类智慧主要受益者的人类社会可能会面临什么样的结果呢?大脑是人类至关重要的核心部位。如果我们的大脑不再需要知识,也就是我们不再需要知识,因为计算机可以替我们获取所有知识,那么人类的智慧还有什么用呢?一场智慧存在危机迫在眉睫:如果机器可以替我们获取所有知识,替我们进行思考,那么我们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什么是知识?这个问题可能令人生畏,解释起来也绝非易事。即使在最基本的层面上,即英语单词knowledge的含义,也很容易陷入语义的困境。我们一眼就可以看出knowledge是一个名词。现在确实是这样,但过去并非如此。直到18世纪,它还可以作为动词使用,与acknowledge(承认)在今天的用法基本相同。knowledge在过去主要用作及物动词,例如“heknowledgedasuperioritytoomortifyingtoher”(他承认自己的优越感令她难堪),但偶尔也用作不及物动词,例如“theiranswerwasthattheyknowledge,confessandbelieve…”(他们的回答是:他们知道、承认并相信……)。如今,大部分学者认为这个词由及物动词词组“toknow”派生而来,这并不奇怪。“toknow”有多种意义和含义,与它所派生的名词相关度极高的义项包括:熟悉某物、某地或某人;因经验而熟悉;通过报告或获取信息而了解;也指具有或获得对某物的熟悉度,从而理解或洞察它。今天,大多数词典编纂者都认为,know一词可能源自不列颠群岛以东地区一些发音相近的单词,或者与那些单词同源或同根,如古高地德语单词knean、拉丁语单词gnoscere、斯拉夫语单词znati、梵语单词jna、古希腊语单词γνω。knowledge显然是一个非常古老的单词,最初被认定为古英语词汇。古英语大约有5万个单词,其中许多单词源自日耳曼语和维京语,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又被称为“盎格鲁-撒克逊语”。现在的学者更倾向于认为这种语言是现代英语的真正前身,而不是像一些人过去认为的那样两者是分离开来的。古英语,顾名思义是中古英语的前身,现在也是现代英语的前身,三者都是不断演变的庞大语言体系的一部分。《贝奥武甫》就是用古英语写就的,并通过一份约11世纪初的手稿留存下来。3个世纪后,古英语词汇被其他外来词汇取代,这可以从目前公认的乔叟等作家的中古英语作品中看出来。knowledge是这种转变中幸存下来的单词之一,不过其拼写方式在此过程中发生了许多变化。这个词最早出现在公元年的《盎格鲁-撒克逊编年史》中,拼写为cnawlece。然而,从相关的说明性引语中可以清楚地看出,这个词的含义是“承认”或“认可”,也就是说,并不是本书所探讨的义项。4个世纪后,本书所